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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革命文化

大青山战役:一场鏖战大突围 青山处处埋忠骨

时间:2014-6-10 20:29:35  作者:记者 车少远 通讯员 皮京明  来源:琅琊网  查看:5162  评论:0
大青山战役:一场鏖战大突围_青山处处埋忠骨

  大青山纪念广场,丰碑屹立

  永远的丰碑,不朽的历史

  1941年11月,侵华日军和伪军共计53000余人对沂蒙山抗日根据地发动了“铁壁合围”式大“扫荡”。11月29日,抗大一分校移驻费东县大青山西侧胡家庄、大古台一带(今费县薛庄镇)。为减少损失,中共山东分局、山东省战工会、八路军一一五师、山东纵队、医院等后方机关也相继转移至大青山地区。由于情报有误,不明敌情,我后方机关被训练有素的敌人合围在大青山。

  大青山,我方被包围的大都是非战斗人员,所配武器数量少、质量差。只有抗大一分校第五大队有武装的学员队。薛庄镇抗大中学原校长戚兴连说:“当时,我方陷入敌人包围圈的这1万多人是党在沂蒙山抗日根据地的骨干力量。”战斗一触即发,后方机关和抗大一分校学员在抗大一分校校长周纯全指挥下,抢占制高点,以阻击敌人,掩护领导机关和非武装人员突围。

  这场敌我悬殊的斗争中:论人数,敌人5.3万,我方仅有1万;论装备,鬼子大炮机枪扫荡,我方仅有手榴弹和一些短枪土炮;论战斗力,敌人是正规部队,我方大多是非战斗人员,机关后勤人员、女同志、伤员占了多数。但我方机智迂回,终于以1000余人的伤亡换来了9000余人的胜利突围,粉碎了敌人合围、“清剿”的阴谋,保卫了山东党政军领导机关,保存了山东的革命骨干力量。

  时光荏苒,70年过去了。郁郁葱葱的大青山风景中,珍藏着一部气壮山河的英雄史诗。泥土下,掩埋着战士们为革命牺牲的铮铮铁骨。这里,一花、一草、一木,用心感知,处处透析着党的队伍机智英勇、敢于担当、不怕牺牲的精神,“拿命换来的胜利突围,缅怀那段历史才能继往开来。”大青山深处,有这样一种坚定的声音。

  大青山战役是抗战史上最惨烈最悲壮的一幕之一,向大青山战役及其在沂蒙山抗日根据地反“扫荡”时期牺牲的烈士,致敬!

大青山战役:一场鏖战大突围_青山处处埋忠骨

  巍巍大青山,正气浩然

  迅速侦察:

  鬼子朝机关驻地围剿

  涉过那些流淌着勇士鲜血的沙河,顺着曾被尸体布满的山沟,怀着对英雄的敬仰,走进大青山,深深吸一口山野林间清新的空气,驻足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思绪漫飞。

  1941年11月,日军在蒙山四周各县城增派了兵力,较大的村镇都新安了据点,并在蒙山中的主要交通要道驻扎了军队,企图阻止我军向蒙山外转移。针对此情形,当时的山东党政军首长及时做出反“扫荡”部署,部队广泛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成立游击小组,帮助群众进行“空舍清野”,“工厂、医院化整为零,都疏散隐蔽了”,83岁的转山前村村民乔用兰记忆中,伤员被疏散到村里各户家中。时任抗大一分校校部侦察二班副班长刘钢记得,当时,部队轻装,上级规定每人除枪支弹药外,个人行李不能超过6斤,同时要求部队在自己经常活动的地区60里路内行军不用向导。骡马、自行车全交给可靠的群众保管,不宜埋藏的面粉都抓紧吃了。

  “我当时在抗大一分校侦察队,由于工作需要,一律都换上了便衣。”领导对侦察员要求非常严格,连被子也不能带,只能带1到2双鞋子。刘钢和侦察队其他的30余人每天爬山越岭查看地形,熟悉道路,每位战士对蒙山的主要山头、沟、河、山谷、道路、山林都烂熟于心。

  同时,部队为了应付敌人的“扫荡”,又从连队抽调了一部分人,加强了校部侦察工作,时任校部侦察二班班长丁云描述,侦察队与部队保持一定的距离,为部队做好侦察工作。给丁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当时他和战友们参加一次侦察任务,在辖区快到蔡庄时,当时雨下的特别大,“尖兵班,跑步进蔡庄搜索,队伍到村里避雨。”当时,侦察队进村搜索时发现日军已经提前进了村。“一个大院里有3间大北屋,日军的一个小队约10多人,正在里面点起火来烘烤淋湿了的衣服”,当时,丁云和其他侦察队员穿的是黄军装,被雨一淋,和汉奸队的衣服差不多,日军以为侦察队也是汉奸队,“叽里呱啦”地向侦察队员们招手,示意侦察队员们去烤衣服。丁云随即命令“打!”全班同志打了一阵步枪,接着又向屋里扔进一排手榴弹,火堆被手榴弹炸得四面溅起,日军被炸的血肉横飞。随即,丁云安排了半个班的队员对院外警戒,半个班进院里搜索,把敌人的10余支手枪,1挺歪把子机枪和部分子弹收集起来,立即撤了村子。

  83岁的转山前村村民戚纪恩说:“当时,村里驻扎的机关部队很少有枪炮,即便是有,大部分也就是短枪、手榴弹,只有几只马步枪。”

  蔡庄,丁云及其侦察队的战友和鬼子是遭遇战,敌我双方都不了解对方的实际动向。此后,上级首长分析战斗形式,部署部队欲占领蔡庄北岭,掩护机关部队撤退,“敌人也想抢占这个高地,掩护他们的部队转移围剿。”因此在蔡庄北岭,敌我双方展开了争夺战。“我们的部队开始是一个连,后来是一个营,打退了敌人的5次冲锋。”丁云介绍,我军坚守住了蔡庄北岭,掩护大部队撤退。此后,丁云又随部队转到界牌,插向东蒙山的胡家庄、大古台一带。

  海拔100余米的望海楼子山顶,遮住了西下的太阳。丁云和所属战友于11月28日傍晚行进到沂南和费县交界的胡家庄、大古台一带宿营。此时,一批党的机关队伍也恰巧转移到这里。

  30日拂晓,侦察兵刘春气喘吁吁地跑到司令部报告说:“经界湖、坦埠、桃墟向岱崮方向妄图围击我们的有3路敌军。坦埠一带的敌人行动较快,已经和我们驻地黄草关的一个营打响了。”司令部当即下达战斗命令。丁云和驻扎在此地的机关部队在胡家庄、大古台及附近村的部队边集合边抢占有利地形,准备迎接敌人。

大青山战役:一场鏖战大突围_青山处处埋忠骨

  沂蒙抗日根据地军民反“扫荡”作战要图

  残酷战斗:

  千余名机关人员牺牲

  当时,我方番号为“长江”的部队立即向大青山东麓插去,迎面堵住由青驼寺冲上来的一路敌兵。番号为“山西”部队的特务连、侦察连和一个营抢占了胡家庄南山,立即修筑工事阻击敌人。

  当部队指挥机关翻过胡家庄南山,沿着大青山西侧插向梧桐沟时,迎面的敌人阻住了部队的去路。“于是,‘长江’部队的特务营立即和敌人展开了激战。”丁云说,可是几次冲锋都未能冲破敌人的封锁线。这时,指挥机关的大批部队已经进入到大青山西侧,“三四千人拥挤在这狭窄的山沟里,被敌人合围了,这可都是咱们部队的精锐呀。”戚兴连说,受北面、东面、东南面三面敌人的围击,西面则是峭壁、悬崖,我方部队只有从梧桐沟这个狭窄的山沟向外突围。

  为什么党的这么多机关人员就被围在一个小山沟里了呢?“误入敌人围剿圈!”戚兴连如此界定。

  情况万分紧急,77岁的转山前村村民吴士为形容说:“晚那么一秒钟逃出敌人围剿,必定会被敌人的枪炮击毙。时间就是生命呀。”我“长江”部队的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勇猛地冲向敌人,和敌人展开白刃战。经过一场血战,终于杀开了一条血路,坚守住了阵地,掩护部队机关沿梧桐沟、沙沟峪西南方向朝永目庄一带突围。

  当部队机关突出敌人重围时,迎面又碰上了从费县石岚来的200多伪军。“不能以冤家路窄来形容,想想当时鬼子和伪军5万多人,我方部队很容易撞上敌伪军。”吴士为说。不过,这些伪军像豆腐渣一样,一击即溃,龟缩在梧桐沟西边的一个小山包上不敢动了。我部队机关顺着梧桐沟向西南方向突围。机关人员这么多,从这样狭窄的一条小路上突出去,需要很长时间,敌人又在外围继续向我方压缩。丁云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担任机关警卫的部队,必须紧紧地把敌人顶住,掩护大部队撤出敌人的包围圈。

  这边部队在突围,大青山东南和东面的“长江”部队也在顽强地阻击从青驼寺来的敌人。

  大部队从胡家庄、大古台撤到大青山西北脚下时,从北面来的3路敌人已在胡家庄、大古台一带汇合了,并立即向我方胡家庄南山阵地发起攻击。敌人密集的炮弹在我方阵地上爆炸。首长指挥部队灵活地利用地形、地物阻击敌人。“在胡家庄、大古台集结的敌兵约1000余人,黄压压一片,戴着发光的钢盔,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丁云介绍,敌人向我方阵地胡家庄南山疯狂地冲了上来。

  抗大一分校校长周纯全命令:“同志们,要沉着,让敌人靠近一些再打,既要杀伤敌人,又要节省弹药,我们的机枪少,要集中打排枪。”

  敌人冲上来了,300米、200米、100米,指挥员一声令下,“打!狠狠地打!”我们的步枪、机枪一齐射击,敌人一批批地倒了下去。敌人指挥官挥动指挥刀,一次又一次地向我阵地冲锋,都被我方打退了。疯狂的敌人又拼凑了有2000多人,向我方发起了第4次冲锋。

  “这时太阳已经西下,我们的子弹也不多了。”丁云称,当指挥员从望远镜里看到机关部队还有几百人没有突出敌人的包围时,便命令他们:“用手榴弹、刺刀、石块也要把敌人的这次冲锋打下去,坚决完成掩护机关突围的任务!”

  黄压压的敌兵又冲上来了,敌人看到坚守的部队没有开枪,胆子大了。“敌人距我100米时,我们仍然没有开枪,敌人莫名其妙地呆住了,前进不敢,趴着不是。”离丁云还有50米时,仍不见我方射击,敌人更疑惑不解。正在敌人犹豫不决时,我方的手榴弹“说话”了,敌人连滚带爬后退了50米。当敌人再冲上来时,我方又扔出了一排排的手榴弹,随即用石块劈头盖脸地打向敌群。“有一部分敌兵端着刺刀冲上阵地,同志们跳出战壕,也端着刺刀,迎上去和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此时,在胡家庄南山东头的司令部特务连和侦察队的阵地,当敌人冲到跟前时,我方英勇的战士也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经过一场血战,敌人溃退了。经过殊死奋战,巧妙迂回,我方机关和部队全部突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只留侦察队一个班继续阻击敌人,其余全部撤走了。

  当侦察队从胡家庄南山撤下来,向西边转虎山前和金家沟方向突围时,南边梧桐沟的敌人已经包围上来,胡家庄的敌人也从南山西边迂回来了,金家沟的山包上也有敌兵,“堵住了我们仅有的一条去路,敌人在逐步缩小包围圈。”丁云形容当时他们侦察队面临的战况。

  “我们的副班长刘钢,腰里插着一圈手榴弹,从大青山西山脚下跑来了。”刘钢喘息未定,腰上8颗手榴弹,“有这8颗手榴弹,我们可以突出去。”刘钢同志悲愤地说:“这是从牺牲的同志身上找来的,还有30多发子弹呢!”当时,侦察班一共12个人,在战斗中牺牲了4人,3人受重伤已经撤下去了,算上警卫班现场当时一共10人。又见敌人的包围圈继续缩小,一步步向前逼近,就听命令:“突围!”敌人在胡家庄南山西坡下的1挺重机枪、2挺轻机枪把侦察班封锁在转虎山前的山沟里,侦察队员们灵活利用了仅有半米高的地埝掩护,趁敌人机枪换梭子的时间,猛冲出去,顺利突围,只有2名同志负轻伤。

  戚兴连说:“大青山突围战中,我机关人员共被围了1万多人,胜利突围了9000多人,1000多人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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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青山突围战斗示意图

  枪林弹雨:

  血雨腥风应为涯

  大青山突围战中,大部分机关人员缺乏军事训练,从未经历过如此严峻的局面,一时乱了阵脚,加上炮火枪弹不断在人群中爆炸,各单位建制、组织指挥体系陷入混乱。

  英勇悲壮的突围队伍中,前进着一位身穿八路军服装的外国人。他高高的个子,一头卷曲的深褐色头发,高鼻梁,深眼窝,里边镶着一双大大的蓝眼睛。他就是德国人希伯同志,一名战地记者。大青山战斗打枪后,他跟随山东省站工会机关一起转移,在翻译和几名警卫员的保护下,且战且走。敌人的炮火十分猛烈,敌人的排炮不断地打过来,歪把子机枪像雨点一样地扫射。希伯跟大家一样,手持自卫手枪,利用身边的地形地物,与同志们一起向阻挡在前面的鬼子愤怒地射击着。希伯坚持掩护大家先撤,结果延误了自己突围的时间,大批鬼子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封锁了突破口,轻重机枪交织成一片火网。激战进入白热化,已经分不清谁是“中国八路”,谁是“外国八路”。大家只有一个共同的心愿: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绝不当俘虏……一直跟随并保护希伯的翻译和2名警卫员不幸相继中弹牺牲,这更激起了希伯的满腔怒火,依托着大青山五道沟下的獾沟子,他沉着射击,将一个又一个逼近的鬼子打倒在阵地前边。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前胸,殷红的鲜血喷泉一样地冒出来,染红了身边的岩石。

  枪林弹雨,血流成河。大青山周围一片火海、阵阵腥雨。

  山东省站工会秘书长陈明,为掩护战友突围,自己未能第一时间跑出去,负伤的他就地隐蔽。敌人冲到这里来,一处处地搜查,当他们发现隐藏的陈明时,陈明佯装伤势严重,无力还手,等到鬼子兵离近了,他突然怒目,举起手枪射出了愤怒的子弹,啪啪……接连打死了三个鬼子,他知道枪膛里只剩最后一刻子弹,毅然对准自己的胸口,高喊“共产党万岁!”砰!,开枪自尽。

  时任中共山东分局秘书处主任的谷牧,此前,躺在担架上随机关转移到大青山地区。大青山战役打响后,身负重伤的他深知自己无法跑动,只能拖累同志们。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要求担架员和警卫员放下他,让大家先突围。执拗不过谷牧的警卫员,无奈按他的指示,将其放在一垛高粱桔里,深深地掩藏起来。大青山战役后,谷牧小心翼翼拨开高粱垛,连走带爬向前挪动,找寻大部队。

  另一名山东分局高级干部,组织部长李林,在带领机关人员突围时,不幸也负了伤。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小腿,当时骨断血流,倒在了地上。敌人一排排炮打过来,“轰轰……”李林连忙将身上能显示其身份的大衣、军衣脱了下来,又摘下手腕上的表,一起埋到一块大石头旁边的沙窝里。从一匹死马身上扯下一床旧被子,披在自己身上。这时,敌人已经快来到近旁,他来不及寻找藏身之所,干脆躺在乱尸堆里装死……事后,待周围没有了什么动静,他才拖着一条伤腿,慢慢爬到一个石头缝里,隐蔽起来,一直到天黑战场平静下来,这才爬着去寻找部队,伤口上的绷带被拖的破损,凝固的伤口血液往外流,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大青山战役前,《大众日报》社战时新闻二组随分局、战工会机关向西南大青山一带转移。30日拂晓,大队人马走到盆景村准备住下休息,忽然枪声大作,三面敌人围拢上来。原来这一带正是敌人预订的“清剿”、“合围”圈,由于情报有误,转移队伍全部陷入敌人重围。形式万分紧张,“大家快把手头的重要文件销毁了,跟着大队突围!”新闻小组的同志们马上行动,将文件撕的撕,烧的烧,而后拼力往外突。有的编辑、记者在逃跑中被子弹击中,身负重伤,藏在石头下面,因流血过多牺牲了。有的编辑、记者在与敌人拼死搏斗,枪刀相向,惨遭杀害。

  抗大一分校司号长,年仅19岁的齐德,大青山突围战中,齐德在炮火硝烟中及时用响亮的号音传达着指挥员的战斗命令,鼓舞我军战士豪气顿生。当一分校警卫连为掩护机关突围,与阻截的鬼子汉奸在沙河东展开激战时,齐德也挺起刺刀充了上去,连声喊“杀”,与敌人搏斗中不幸腹部受重伤,鲜血喷涌,肠子流了出来。他把肠子塞进肚子里,扯下军衣紧紧一系,又投入战斗……正在几千人沿着这条大沙河,洪流般突出重围的关键时刻,非常需要统一的号令和巨大的激励。齐德强忍着剧痛,用手使劲捂着伤口,跪在一边及时吹响了震撼敌胆的冲锋号。

  战争就像一台巨大的飞速旋转的机器,每一名被卷入其中的人都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大青山战役:一场鏖战大突围_青山处处埋忠骨

  大青山,草木无声地见证着那段悲惨突围战

  抗大一分校:

  红色战士培养的摇篮

  说起大青山战役,不得不谈及抗大一分校。抗大是党中央毛主席缔造、领导和发展起来的,于1936年6月创建于陕北瓦窑堡。第一期称为“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简称“红大”,翌年1月迁驻延安城,改名“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简称“抗大”。

  抗大中学原校长戚兴连说:“抗大一分校是抗大在敌后根据地12所分校中,历时最长,规模最大,培养青年干部最多,参加战斗最多,也是唯一设有支校的分校,先后设立了鲁南、胶东等3处分校。”薛庄镇年逾八旬的老人,记忆中延续着长辈们对抗大一分校的界定:参加革命的起跑线、革命征途的加油站、冶炼成才的大熔炉、转变世界观的革命摇篮。

  “抗大一分校是我军的教育部队,以培养干部为主”戚兴连说,武器装备很差,无法和主力战斗部队相比,学员多是来自部队的连排骨干,无特殊任务,一般不主动作战。当时,处于敌后战区,周围都有敌伪据点,经常有敌情,日军每年秋后都要进行大规模“扫荡”,“你不去打他,他也要打你”,因此,学员们经常保持警惕,随时出于临战状态。利用战斗空隙和青纱帐时间,教育训练。

  抗大一分校老战士陶彝描述当时学校的情况,每天6点起床,打背包,带上枪支弹药(少数配发武器),以班为单位要求10分钟跑步到操场集合。各班进行队列教练,7点钟收操洗脸,吃早饭,8点上课。晨起,各班值日员负责给房东挑水,清扫室内外卫生,为全班准备洗脸用水,领取饭菜等。日常风纪,着装、紧急集合、早出操、晚点名、列队教练、防空教育等由区队长、中队长负责,军事、政治课多由专职教员担负。

  在敌后办学是件很苦的事情。上课,除雨雪大风天气外,都在露天进行,学生坐在背包上,膝盖就是课桌,笔记本放在上面,时间稍长,手脚冻得麻木,教员或值日区队长发出口令,大家站起来跺跺脚、搓搓手。一般每天上午上课,课间休息1到2次。下午到操场、野外进行操练。晚点名时,由队干部对一日生活做出讲评。“我们除了上课,还要进行助民劳动。”

  军事课除课堂讲授军事理论外,课外实战演习,按单兵、小组、班、排的战斗动作进行演练。还学习射击、投弹、刺杀、土工作业、爆破、利用地形地物、侦察、警戒、通信等基本战斗动作。政治课注意调查研究,农民苦难史、一户地主的剥削史、日寇烧杀一个村庄的罪行。在战斗流动中进行分散教学,戚兴连说,学员分散住在各村农户家中,流动教学。有战斗任务,连队分散活动。驻地分散,教员带上讲课提纲,徒步走十几路,以一个排为单位讲课。学员因执勤、站岗而缺的课,就由教员和连队干部负责补课。游击教员,游击课堂。环境相对稳定时就集中上大课。

  抗大一分校的历史记载中,其经历了2次“东迁”,参加过大小数百次战斗战役。为坚持敌后抗日战争,扩大抗日根据地,训练培养了数以万计的党政军领导干部。大青山突围战中,抗大一分校学员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及时掩护机关突围敌人的包围圈。为此,200多名干部学员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大青山战役:一场鏖战大突围_青山处处埋忠骨

  戚兴连时常整理抗大学员捐赠的书画文集

  凝神肃穆:

  向大青山牺牲的烈士致敬

  蒙山岩岩,沂水泱泱,烈士雄风,山高水长。戚兴连说:“拿命掩护战友突围,这不是空谈,70年前,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的前辈身上。”即便是胜利突围了9000余名同志,同样给我党造成了很大损失,牺牲的1000余名同志是党的精锐,怎一个可惜了得。然而,历史总是按其既定轨迹记述,这个既定的轨迹,未发生时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就在这个不可预测的背景下,牺牲的千余名党的精锐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了机关部队的胜利突围。8年之后,新中国成立的事实向我们呈现了此前这段既定历史轨迹的结论。

  邱则民(-1941),山东寿光人,在抗大一分校三支队毕业后留校任五大队二中队队长。大青山突围战斗中,子弹打完就用手榴弹、石块与敌拼杀,最后砸毁机枪跳崖殉国。

  程克(-1941),河南周口店人,抗大一分校毕业后留校任指导员。大青山突围战斗中,为掩护突围,子弹打完,就用手榴弹、石块打击敌人,最后抱住敌人咬掉其耳朵后壮烈牺牲。

  汉斯·希伯(1897-1941),德国共产党员,曾3次来中国。在沂蒙山抗日根据地,他不畏艰险,向世界报道我敌后抗战情况。大青山突围战斗中英勇牺牲。

  闫捷三(1905-),山西晋城人,抗大一分校训练部副部长。大青山突围战斗中,奉命率部打开突破口,保证了大部队胜利突围。

  陈明(1902-1941),原名陈若星,曾任中共福建省党务特派员,山东省战工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大青山突围战斗中英勇牺牲。

  辛锐(1918-1941),原名辛树荷,曾任山东省妇联秘书,《大众日报》沂蒙工作团团长,大青山突围战斗中,三负重伤。疗伤期间,遭敌包围壮烈牺牲。

  6名同志的壮举只是大青山突围战中牺牲成员的缩影,谨以此,向为大青山突围战中牺牲的烈士致敬。同时,借以大青山战役,向为新中国成立而付出生命的烈士致敬。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70年,神州大地的变迁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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